叶泽觉得脑袋沉沉的,身子好像不受控制,意识也很模糊。

耳边忽有风声略过,旋即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向他靠近。他虽然脑子不清醒,但躲避危险的本能还在,于是下意识地侧身,朝另一边倒去。

奥维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就在眼前的“流浪汉”近身的瞬间,他似乎知道了这个男人为何行为怪异,或许并非因为图谋不轨——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。

或许……只是个醉鬼?

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的契约兽已经毫不客气地又补了一爪子上去。

阻止已经来不及,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醉鬼被掀翻在地。

“好了,回来吧,风精灵。”

奥维兰皱眉,走了过去。

男人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,奥维兰上前,用他的高档皮鞋踢了踢醉鬼的胳膊:“喂。”

叶泽翻了个身,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,终于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。

似乎没什么大碍,就是额头蹭破了一块皮。

借着幽暗的路灯,奥维兰看清了这个醉鬼的脸,年纪似乎不大,应该与自己相仿,长得还挺俊俏。

叶泽的目光缓缓投向了奥维兰,后者却再次皱起了眉——他发现这个人的眼中一片清明,若说他是醉着的,他从没见过哪个醉酒到失去理智的人会有一双这样有神的眼睛,仿佛还带着焦距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。

叶泽其实真的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,只是他醉酒后就这个模样,让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清不清醒。

奥维兰抬了抬下巴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没事?”

即便当他是误伤,这两个字也是他所能给予对方的最大慰问了,何况自己也算是正当防卫。

叶泽没有说话,歪头盯着奥维兰又看了一会儿,直到后者再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他才开始四下张望,最终又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
真是个让人感到不愉快的插曲,奥维兰顿时没了继续散心的兴致,不再理会这个醉鬼,冷哼一声,扬长而去。

而叶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上的某些部位被撞得有点疼,仿佛浑身都疼,他靠在椅背上,一点点蜷起了身子。

“叶泽?叶泽?”

当牙终于带着威廉赶来时,靠在长椅上的年轻人已经再度陷入了醉酒后的昏睡中。

幼狼蹭地跳上了长椅,却一眼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痕,额角被蹭破了皮,流下一道血迹。

“嗷呜——”幼狼低嚎了一声,它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,半晌,却又无力地放松下来。

威廉上前拍了拍叶泽,无奈昏睡中的男人却怎么叫也叫不醒。

于是看似清减的咖啡店老板叹了口气,居然一把就将他打横跑了起来!

虽然这么抱着个大男人看上去有些奇怪,可这在他看来是最方便利落的姿势了。

借着路灯的光芒,他也看清了叶泽额上的伤,在那张俊俏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刺眼。

“磕到了?”

威廉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道红痕,却奈何两只手都在用着,脚下的幼狼发出一声类似催促的疾呼,他才回过神来,大步朝咖啡厅走去。

将人抱回屋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,叶泽依旧没有清醒,威廉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,又拿来治疗仪给他照了照,一切安置好后便也相继入睡,寂静的夜里,唯有一双灰褐色的眼睛仍在月下泛着幽光。

牙小心翼翼地跳上了床,眼睛紧紧盯着叶泽的额头,伤口已经大致愈合,还留下一点红肿的印子,估计要等自行恢复。

它伸出小爪子,似乎很想去触碰一下那里,可是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,不知不觉间,它已经长出了扎人的指甲。

幼狼有些懊恼地将爪子收了回去,最终,只是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前拱了拱。

窗边月下,它轻轻地蹭着叶泽的额头,半晌,发出了一声近乎疼惜的鼻音……
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叶泽惊讶地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十分陌生的环境。

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,软软的,热乎乎的,他一个翻身坐起,回头,发现居然是牙,这家伙也趴在床头,小脑袋跟他紧挨着。

叶泽一下子就安心了,看这样子,至少自己不会是遭遇绑架之类的吧?他笑着伸手去戳牙,可还没等指尖碰到那软软的小肚子,幼狼就已经敏锐地睁开了眼。

“早啊牙~这是哪里?”

最后一句虽然问了出来,但他也没指望牙来回答,叶泽环顾四周,就在这时,威廉适时地敲门进来了。

“醒啦。”年轻的咖啡店老板围着浅蓝色的围裙来到床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泽一番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叶泽一愣:“威廉?这是哪里?”

“我家。”后者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记不起来了?”

叶泽知道这家咖啡厅是个二层小洋房,一楼的门面用来开店,二楼则是威廉自己居住的地方。他虽然在咖啡店工作了有一阵子,却从来都没上来过,侧身朝窗外看去,果然是自己熟悉的风景。

叶泽眨眨眼,记得昨晚好像多喝了几杯红酒,之后……之后怎么了?一点都不记得了,叶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自己不是要回家吗,怎么睡在了咖啡店里?

威廉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昨晚你离开没多久,牙就撞门进来了,火急火撩地拽着我就走,我当时就猜大概是你出事了,结果在公园的长椅上发现了你,怎么叫都叫不醒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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