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我走?”

连忆晨黑亮的眼睛直勾勾落在男人眼眸深处,她嘴角牵起的笑容嘲讽不已,“御兆锡,你想要带我私奔,是吗?”

私奔?

御兆锡眼角一沉,因为这两个字心口呼吸窒息。/无论他心里如何认定,但在外人与她的眼中,他已经跟唐言订婚,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人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墙角的光线昏暗,路灯照射过来的唯一光线也被这个男人遮挡住。连忆晨深吸口气,蜷起的五指一根根逐渐松开,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?我凭什么要跟你走?又凭什么要放弃云深?云深是我爸爸的心血,它姓连,没人可以把它夺走!”

“如果云深和我,你只能选择一个呢?”面前的男人俊脸倏然压低,连忆晨看到他眼底凝聚起来的寒意,下意识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?

御兆锡心口闷闷的疼,他多么想告诉她,因为她的爸爸和他的妈妈曾有私情,因为他们生下御雍,因为他的妈妈送了命,因为这所有的不堪积压在他的心底很多年,必须要有人承担后果。可是即便他告诉她,能够改变什么吗?

早已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挽回,如果告诉她,不过是多一个人心伤难堪。而她必然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,也会跟他一样,每次面对他的时候,无措又茫然。这种完全混乱不清的关系,还有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,他独自承受已经足够。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
御兆锡掌心扣住她的肩膀,沉声道:“你只要回答我。”

回答?连忆晨心中止不住冷笑,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?他有什么资格来让她选择?他早已有未婚妻和儿子,如今却又跑到她面前信誓旦旦来出选择题,这个混蛋还能再无耻点吗?

“我要云深。”

连忆晨一把推开他的手,缩着肩膀往后倒退,“云深是我的家,无论是谁妄想把它占为己有,都是我的敌人!”

“敌人?”御兆锡轻轻念着,嘴角的笑容苦涩。她将他视作敌人?!

“对。”

连忆晨见他站在原地不动,又往后试探的后退两步,“御兆锡,如果是我以前表达的不够明确,那么我今晚再说一遍!从今以后,你是你,我是我,我们早已没有半点关系。你有未婚妻和儿子,那就好好对待他们!”

顿了下,她双手护在胸前,直言道:“至于云深,我今晚也可以跟你把话说清楚。云深我一定会拿回来,有本事的话,你就和我比一场,愿赌服输!”

“比?”

御兆锡薄唇微勾,眼角溢出淡淡的笑,“好,那就如你所愿,我们以云深为赌,愿赌服输。”

“一言为定!”连忆晨眯了眯眼,俏脸的神色阴霾。这场赌局,她拼尽全力也要赢。

“今晚的事……”

连忆晨轻咬唇瓣,情绪因为过于激动还有些难以控制。她用力握住手,才能稳住声线,“如果再有下一次,我就会报警。”

话落,她拿起长椅中的皮包,快步跑上楼。

关上大门,连忆晨背靠着门板,确定御兆锡没有追上来才松了口气。须臾,她迈步走到窗前,朝着方才的位置扫了眼,早已人影远去。

屋子里没有开灯,有淡淡的月光斜映在窗边。她侧身倚在窗前,抬起手背轻蹭自己的嘴角,动作越来越大,越来越用力。

御兆锡这个混蛋,卑鄙无耻!

不久,她转身走进浴室,掬起一把冷水继续洗脸。可无论她怎么清洗,嘴角残留的那一抹属于他的气息,总是萦绕不散。

经过今晚的事,更加坚定连忆晨夺回云深的决心。这一场仗,她必须赢,不能输。只有她重新站在高位,才能彻底摆脱御兆锡的纠缠!

翌日清早,匡穆朝开车来到约定的茶楼。时间尚早,茶楼里客人还不算多。服务员直接将他带到二楼露天阳台。

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,匡木穿着深色毛衣,正坐在椅里看他的豆丁撒泼打滚。

“豆丁。”

雪白色的萨摩耶犬极其聪明,豆丁听到匡穆朝的声音,立刻咬着尾巴上前,“汪汪汪——”

这叫声算是对匡穆朝的一种欢迎方式。

“舅舅。”

匡穆朝弯腰摸了摸豆丁的脑袋,转而拉开椅子坐在匡玉对面,“你把豆丁喂的太胖了。”

“有吗?”匡玉喝着奶茶,低头看了看,也没发觉不妥。

服务员送来餐单,匡穆朝没看,点的跟匡玉相同。他拿起边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,如实道:“无论是狗还是人,太胖都没好处。/”

“好吧。”这种事情匡玉肯定说不过外甥,他把豆丁叫过来,语气宠溺,“听到了吗?今天回家不能再吃猪蹄了。”

“你给它喂猪蹄?”匡穆朝惊讶不已。

“呃……”

匡玉耸耸肩,笑道:“偶尔。”

无语的摇摇头,匡穆朝毫不留情,道:“豆丁没让你喂死,真是个万幸。”

“这孩子,能不能说点好的?!”匡玉听到有人如此说爱犬,立刻伸手把豆丁抱起来,搂在怀里,“你应该说我们豆丁长命百岁。”

匡穆朝:“……”

很快的功夫,服务员将一隆隆冒着热气的各色点心送上来。这家店的招牌竹笋虾饺,晶莹剔透,薄薄的外皮包裹着里面整只虾子,口味特别鲜美。

匡玉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外甥的盘中,“尝尝看。”

平时吃东西匡穆朝有些讲究,不过对于口味清淡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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