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内,纤墨与紫衫女子互让着坐下。/p
“姐姐我叫陌路,来自边境七川城,妹妹如何称呼?”纤墨虽是和谈凑数使员,然而她的名字许在妖界已挂上号,是以还是用化名来的低调,妥当。/p
“婵宁。”她亦大方笑道,“姐姐为何来此?”/p
“闲着无事,便应故旧之邀,来王都游历一番。”/p
“陌路姐的故旧可是定王?”/p
无怪婵宁如此大方的送衣,更是应邀闲聊,原是瞧在定王的脸面上。可惜,她与定王的故旧,却定非婵宁以为的故友。纤墨面上拜服,点头道:“婵宁如何知晓?”/p
婵宁努着嘴,“陌路姐侍女的衣裳上,纹有定王府标志。”/p
顺着婵宁所指,纤墨瞧见圆儿的右襟上有个银狼图案,细瞧下,那图案隐含定字。/p
也怪她爱占便宜的性子,带上个呆愣丫头。不但热闹未瞧尽兴,还让她拓上大霸王的印记。好在呆愣丫头的赤忱,比那俩闷葫芦可亲得多。下回出门,让她换了这身碍眼衣裳。/p
“我到是粗心,未曾留意,婵宁可是出身高门?”能一眼瞧出王府标记,绝非寻常门第。/p
“家父乃是都尉。”婵宁顿了顿,似有感叹道:“高门又如何,还不如平常女子来的自在。”/p
门外敲门声响起,跑堂伙计带着个伙计推门而入,悄声将酒菜一一放好,道了句姑娘慢用,便训练有素的退出,并将门轻轻带上。/p
俩侍女在旁斟酒侍奉。/p
纤墨挥手示意圆儿下去,婵宁亦冲她的侍女点了点头。俩侍女悄然立于屋角。/p
纤墨端着酒杯,微微呷了一口,再夹了块酥香鸭品尝后,方试探道:“适才那男子与你有婚约?”/p
陌生的陌路姐样貌可亲,郁结的婵宁正需发泄,她狠狠将杯中之物饮尽,再重重置于桌上。负气道:“本姑娘有何不好,家世、才貌,哪样比不得他表妹,为何他的眼中却只有他表妹?”/p
纤墨也不多话,只为她添酒。她知晓,郁结的女子一旦话匣打开,不倒完,决不罢休。/p
婵宁仰头又是一口喝尽,“陌路姐,适才你也瞧见了他表妹,长得可是比我好?”/p
俩女子不同风格,各有特色,如何比较。纤墨浅笑着斟酒,道:“他表妹长得也算清丽,然而在婵宁的容光下,黯然了些。”说着自行夹起块牛肉,塞入口中。/p
婵宁满意,“我也觉得是。”又一饮而尽。/p
喜听闲事的纤墨,自觉成为斟酒小丫头,“你很喜欢他?”/p
婵宁咬牙道:“若不是与他自小定亲,本姑娘哪会喜欢他?”/p
无爱无恨,若真是不喜欢,以她贵女的教养,又岂会冲动的追至酒楼大闹。/p
纤墨道:“他那表妹是?”/p
婵宁叹气,眼神毫无焦点,“明宽哥哥的表妹是他姨母之女,他姨丈姨母一直在边境为官,从小便将他表妹寄养于他家。明宽哥哥一直对他表妹很是宠溺。”/p
原来是青梅竹马,婵宁这情路,怕是艰难。纤墨点头劝慰道:“既是自小一同长大,她又无爹娘在身边,你明宽哥哥宠溺她,也是应当。”/p
婵宁忿忿道:“我也并非气量狭小。只是每每我与他表妹争执,他训斥的都是我,安抚的皆是他表妹。更常常带他表妹,招摇过市。”/p
娇蛮的婵宁与娇柔的表妹有所争执,谁也会偏向娇柔的表妹,何况天生便有保护欲的男子。纤墨笑道:“因为你娇蛮,瞧着便是滋事的主。”/p
婵宁怒目圆瞪,“可又不是我的错。”/p
“兴许你明宽哥哥傻。”/p
婵宁瞪眼道:“谁说明宽哥哥傻。我爹曾说,明宽机敏能干,是能担大任的好男儿。”/p
果然早把她的明宽哥哥划为己有,自己如何打骂都成,但谁也别想动她明宽哥哥一根毫毛,哪怕一丝鄙夷。纤墨嗤笑,“既然不傻,为何是他表妹的错,被训斥的还是你?”/p
婵宁嘟囔道:“他表妹惯会装。”/p
纤墨讥道:“你明宽哥哥既然机敏,为何瞧不出来?”/p
婵宁噎住。/p
纤墨淡淡道:“除非原本便是你的错。”/p
婵宁激烈的反驳,“不是。”似觉纤墨不信,又郑重道,“不是我的错。”/p
纤墨闲闲道:“还有一种可能,或许是你明宽哥哥心里有你。”/p
婵宁茫然,“啊?”/p
“若是你的丫头与你兄长的丫头起了争执,你当面斥责的是谁?”/p
“当然是我的丫头。”/p
纤墨微笑着点头看她,还算不得太过刁蛮。/p
婵宁眼放光彩,若有所思的喃喃,“明宽哥哥他心里……”/p
纤墨把玩酒杯,“我不知道,你明宽哥哥待你的心思,大抵只有你才深有体会。”/p
婵宁丧气了,“我哪知道他的心思。”又忧愁道,“适才还与他大闹一通,明宽哥哥恐怕对我只有厌恶。”/p
不敢说出口的疑虑,往往是最容易砍出伤痕的利剑。纤墨叹气,“你与其在此患得患失,不如直接问他。”/p
婵宁扭捏着道:“这样好吗?”/p
与疯丫头一样,再如何娇蛮,在喜欢的男子面前,便只剩扭捏羞涩。纤墨打趣道:“适才杖打明宽的女子哪里去了?”/p
婵宁更为扭捏,“我……我不过一时激愤。”/p
纤墨含笑道:“你本是娇蛮女子,忸怩不适合你。当面问清楚,才符合你的个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