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密室里,北宫千萦小手带着沉重的镣铐,一身血污的靠在墙角。
面前,是一碗已经冰冷的饭。
不是他不想吃,而是他没有一丝力气端起来崾。
他的面色很差,几乎惨白,又通红的异常,漂亮的小脸上还有着被什么锋利划过的伤痕躏。
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传来。
厚重的铁门打开的时候,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,又淡淡合上。
向婉领着一个一身墨绿衣裙,带着蒙面斗笠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“就是他,劳烦碧琼夫人给看看,救活,别死就成。”
女子瞟了眼几乎瘦骨嶙峋的孩子,又看了眼地上的冷饭,眉心紧蹙了蹙,什么也没说,上前蹲地,抓过那只瘦弱的小手腕号脉,却在借着幽暗的油灯看到孩子面容的时候,面纱下,瞳仁急剧扩散,带着满满的震撼与不可思议。
“碧琼夫人,怎么了?”看到她身子微顿,向婉询问道。
女子闻言,秋瞳缓缓回归正色,再度深邃的看了孩子一眼后,淡淡道:“他的情况很不好,恐怕很难救活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没用!”向婉眉心紧蹙,阴鸷的横了孩子一眼。
女子眉心又皱了皱,不过声色依然平静。“他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,哪经得起你们折腾。”
向婉微微一怔,阴冷的眸光投去厉色。“你怎么知道他三岁?”
女子轻笑。“我是大夫,判断病人基本状况似乎并不是难事,怎么,向夫人怀疑我?”
女子站直身子,冷冷而望,即便隔着面纱,向婉还是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冰冷煞气震慑到,就犹如彼岸上的黑色曼陀罗,冷魅袭人。
尤其是她的身材比自己略高,那种淡淡的俯视将气势更加烘染。
向婉知道她武功非常好,而且性格孤冷,请来实属不易,笑道:“哪能,跟碧琼夫人打了三年交道了,怎么会怀疑你。”
“是么?”女子冷冷一笑,也没追究,而是道:“恕我多嘴问一句,你们对他做什么了?”
向婉瞟了眼蔫蔫一息的北宫千萦,蹙眉不语。
女子冷勾唇角,也不多言,径直错身朝外走去。
向婉大急,一把拉住女子的袖袍,道:“碧琼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女子回头。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我需要知道病人的情况,否则没办法治,若向夫人是这个态度,我想你们换个大夫会更稳妥点,我时间也很有限!”
“……”向婉迟疑,真想让这个嚣张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,可想到北宫千萦体内的最后一道气流,不甘心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你得先告诉我,如果不救,他还能活多久?”
女子冷笑。“如果你们不折腾他,三五天,如果继续折腾,立刻!”
蹙冷的话让向婉阴鸷的眼望着北宫千萦又不爽眯了眯,最终开门见山道:“我们还需要他体内最后一道气流,他若死了,就吸纳不出来,就这事情,还望碧琼夫人给治到可以承受的程度。”
吸气流?
女子闻言,袖袍中指尖蜷了蜷,面纱下,瞳色幽冷如冰。
淡淡扫了眼瘦弱小人手脚上量身打造的铁链,指尖又慢慢松开,重新转身蹲下,翻看了下北宫千萦的眼皮后,道:“好!但是这情况恐怕得个十天,半个月。”
“这么长,我们拖不到那个时候。”向婉声音尖烈。
“他年龄太小,没那么强的抵抗力,而这里的环境……”女子淡转一圈,对阴冷潮湿以及那双小手上新起的冻疮,再次狠狠蹙了眉心。
向婉环顾一周,蹙眉道:“好,知道了,我会找人收拾下这里,劳烦碧琼夫人尽力了,不需要完全救好,能抗住吸气流就成。”
言下之意,死活不管。
女子冷眸,还是点头。“好。”
向婉看了看,关上铁门沿着机关重重走了出去,到达大殿的时候,看着殿正中正在盘膝吐纳的萧赫,迟疑不前。
“怎么了?”萧赫合着目,冷声问道。
“碧琼夫人说千萦体质太虚了,治
好需要十天半个月……可万一他们来了……”
萧赫睁眼,鹰隼的眸光直勾勾看来,微顿,冷笑。“来就来,如今我还怕他们吗?”
晃了晃手腕,对奔涌在指尖的力道很是满意。“别忘了……只差最后一道气流,我就可以拥有三年前北宫晟的全部能力,再算上我的,就算赫连长恭来了,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。”
这孩子还真是个宝藏,身体内居然蕴含着这么强大的力量,看来北宫晟真的是毫无保留全部灌输了进去,而孩子到底太小了,根本不会支配,恐怕使出来的力道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真是暴殄天物!
不过也幸亏是个孩子,否则这要放成人身上,他定会吸噬不成反被吞。
听到萧赫肯定的回答,向婉心沉沉落下,长嘘一口气走上前,巧笑道:“如此我就放心了。”
萧赫轻笑道:“就算没有这,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?别忘了……”指尖点了点地面。
向婉笑着坐地依偎进去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“我知道,万毒宫,这次让他们谁来谁死!”
萧赫指尖抚摸了下她的脸颊,阴冷笑道:“今晚不行,你该去通知南枫了。”
“准备动手?”
“这个时间,他们应该全部上路,往南通赶了。还有什么比这次一网打尽更好的机会?”
眸光闪烁,萧赫阴冷望空。
这一次,要让纳兰芮雪,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