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娇与董孟卓暂时在赫宅安顿了下来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调整了药方的缘故,我的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,也没有昨日那么虚弱了,甚至还出房门去了前厅跟他们一起吃了早餐。在吃早饭的时候,我看到了赫北堂的父亲。

他仿佛比三年苍老了很多。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三年里赫北堂也过得不好的缘故,赫北堂又是他的独子,因为担心他所以才会变得如此?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留住苏衣,可她死后他却也没有再娶过,想必他也是极其喜欢苏衣的。

看到我,他的神色有些忧伤,想是想到了她。

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吃着赫家的住着赫家的,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所以我才坐下便客气的喊了他,又恭敬道:“赫伯伯,我们这么多人住在您这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他有些意外,恍过神后回我道:“这没什么,这宅子里本来平时就冷冷清清的,有你们在,反而还热闹一些。苏……苏姑娘,身体可好些了?若需要用什么药,进什么补就尽管吩咐下人让他们去做。房里温度还可以吗?需要再添炉火吗?”

昨天住了一天,到夜晚的时候确实还是有些冷,不过不好意思麻烦他,只能迎合道:“都挺好的,您别费心了,我身体也好很多了。”

“你要当心。其实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娘亲当年也是这个毛病,体寒怕冷,你又遭受了些变故,想必症状会比她还要严重,这种病需要长期的调理,一刻也不能怠慢着,药不能落下,需要的时候还要请大夫来施针,你若是有需要就叫北堂帮你喊大夫来。”

没想到他对我倒是蛮照顾和上心的,我漾着笑,道:“多谢赫伯伯。”

他看着我的眼睛一时有些失神,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苏衣。

其实我和赫北堂两人,眉眼都是遗传了各自的父亲,没有见过苏衣,不知她生了一副怎样多情的眼眸。

我们用过午饭各自回了房间。想到金娇的事,我有些心急,想赶紧去打探一下赫北堂的心思。他要是也有心,金娇在金城的这些日子正是要抓紧时间培养感情的好时机。想到这,我赶忙把才脱下身的披风披上又出了门。

冬季萧落的景致让人精神倦怠悲凉,院子里都是枯黄的落叶,几个下人在院子里扫着地,看到我竟然还垂下头毕恭毕敬的鞠了躬,也不知赫北堂是怎么跟他们讲我的身份的。我穿过长廊一路向前行着,远远的就在赫北堂门房口看到闪进几个人,隔得太远看不太真切,但凭着分析其中一人的穿着来看,应该是余杭。难不成是慕容暮来了?那我还要不要过去?这事要不还是晚点再谈?

我站在长廊里犹豫不决,不知为何,现在见到慕容暮仿佛又如临大敌一般。这人的心机太深沉,在他眼前我总觉得自己是透明的,任何一个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正在长廊里来回徘徊着,迎着我跑来一个小丫鬟,看到我她有些欣喜:“苏姑娘你在这里呀,奴婢刚好要去您房里请您呢。”

“是慕容……咳,是暮王爷来了吗?”

“是的呢,少爷叫我喊你过去。”

赫北堂肯定也是知道我不想见慕容暮的,既然他喊我过去那肯定是有事的。我随着丫鬟穿过长廊,又进了前厅。

赫北堂和慕容暮端坐在前厅中央,慕容暮身后站了四个人,其中一人是我刚才看到的余杭,另一中年男子背着药箱看起来应该是大夫,外两个人竟然是秋鸿和炼影。

我早已在阳城见了秋鸿,可自打三年前与她们分别,这还是第一遭见到炼影。

这个丫头看起来比三年前大气了,也长开了些,此刻见到我,她正努力抽搭着不让眼泪落下来,我忙上去拉住她的手,她双腿一曲,就跪在了我的眼前。

我想去拉她,她却死死不起,抓着我的手哭喊道:“姑娘,是炼影该死!若是炼影当年能有所提防,也不会拿了下了毒的粥给姑娘喝。”

我心里一沉,眼下慕容暮就在身边,她讲这些话不是打他的脸吗?侧目看去,果然慕容暮的脸色阴郁不定的,仿佛随时要下雨一般。我拉着炼影站起来,帮她擦着眼泪,柔声道:  “好了,不要再提以前的事让我伤心了,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让我看看……炼影变得漂亮了,真是女大十八变,有没有许配人家啊?”

炼影一向比秋鸿大胆,若是秋鸿听了这样的话肯定会娇嗔的喊我一声“姑娘”,可炼影却实打实的抽泣着回道:“姑娘说帮炼影找婆家的,炼影这不是一直在等着姑娘吗?”

我笑道:“好你个小丫头,这事倒是记得挺清楚的,好吧,过些日子我帮你参谋参谋,答应你的事总要做到的。”

我扬着笑回头,慕容暮的脸色却更加难看。我说了什么吗?好吧……我好像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,答应的事没做到,那不是在暗讽他吗?

只是我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没有多心,我不由得讪讪的笑了笑,强行找着话题问赫北堂:“哥哥,你喊我来所为何事啊?”

赫北堂命人关了前厅的门,又给我拿了一个手袋拉着我坐在他身边,关切道:“早知应该去你房里的,外面冷你以后少出来。身体怎么样了?早上我爹问你的话,我能看出你都是在敷衍的,如今这里没有外人,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
我摇头:“没有敷衍,赫伯伯现在也不算是外人啊,我真的挺好的。”

慕容暮端着手里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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