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月儿似是那日伤心过了,之后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。

其实她自己早就想好了,既然人家一直把她当外人,她又何须巴巴儿地上赶着讨好,既然他并非真心娶她,那就做一对挂名夫妻。什么时候战时不那么吃紧了,说不定她还能走出这玉王府,过自由自在的日子。

闲适的日子如天上的流云,在不经意间就划了过去。一晃,一个多月过去了,天气也愈发的热了。

单月儿自觉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,无需逢迎丈夫,也不去侍候婆婆,她完全将自己当成一只米虫来养。只是这样的日子,在二牛回府的那日便结束了。

二牛这次回来带来两个消息,好消息是,南安郡王单承荣平安抵达天朝,坏消息则是,小巧的阿爹谭伯前几日出海不幸遇难,再也没能回来。

谭伯膝下唯有小巧一女,如今小巧在单月儿身边伺候,谭伯殒身大海,身边竟无一个亲人送终,还是几个乡邻看他实在可怜,才一起帮他简单办了后事。

单月儿决定去送谭伯最后一程,一来,是谭伯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她不忍让他走得如此凄凉;二来,是她还有一心事未了,就是她来茜香途中遇匪一事。

原本她猜测是天朝有人从中作梗,想让这门亲事作罢。如今看来,最迫切想要搅黄这门亲事的,并非是天朝之人。她想追查下去,想她单月儿可不是任人揉圆捏扁的软柿子,这口气,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
打定主意,单月儿便去见了玉清风。

其实玉清风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清玉堂的书房,与他们的新房仅仅一室之隔,只是从那日争吵之后。两人都不肯低头,谁都不肯先让步。

再见到那张清冷的面孔,单月儿有种恍如隔世之感,他似乎憔悴了些,是因为国事繁忙,还是他们之间的隔膜也在困扰着他?

未及多想,就看到正手握狼毫奋笔疾书的男人略抬了抬头瞧了她一眼,道:“有事?”

他的语气极为平静,眼神中也没有任何的波澜,仿佛她来寻他,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儿。

瞧他没事儿人一般,单月儿也没再别扭,直接开门见山,“谭伯死了,他本是我的救命恩人,又是我贴身侍女小巧的父亲,我想亲自回谭门,为他送终。”

这一次他头也未抬,只是手中书写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他说:“此等小事,王妃自己拿主意就好。”

他叫她王妃,不是娘子,不是月儿,而是王妃,可见还在生气,想必,此时此刻,这个男人的心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波澜壮阔。

单月儿也不戳穿他,而是福了一福身,道:“多谢王爷成全,既然王爷允准了,那臣妾下去准备,此事宜早不宜迟,我明日一早便动身。”

单月儿刚要转身退下,就听到呱嗒一声,原来是玉清风手中的象牙笔重重的落在了紫檀木桌上。

单月儿不得不停下来,声音却冷静而克制,“王爷没事吧?”,她问。

玉清风修长的双手此刻已经紧紧地握成立拳头,骨结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泛白,“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?”

这个该死的女人,因为上次的事,自己忍了这些时日不去看她,她倒好,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好吃好睡,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他。今日好不容易看到她主动进了书房,以为她终于想通了,没想到却与他说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,这是当他不存在吗?

单月儿当然知道他的弦外之音,可是她不愿意就此于他和好,她怕他会得寸进尺,她怕他会一步步侵占她的真心之后再弃之如敝履。既然没有把握得到他的全部真心,那不如索性相敬如“冰”的好。

“既然王爷没事,那臣妾就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了。”转身,离开。单月儿刚走到书房门口,就听到啪的一声,这一次,是玉清风拳头落在紫檀木桌上的声音。

这一日,单月儿同彩裳一起收拾完行装,又去瞧了瞧伤心不已的小巧,便早早歇下了。

今日是圆月,银白的月光如清霜,淡淡地洒在红纱帐上,便成了让人心醉的粉红色。

单月儿在榻上躺了许久,却终难成眠,突然,她听到步履踏在青石板上的浅音,不过须臾,便瞧见印在窗帘上的那抹修长的身影。

她知道是他,她的心不由得飞快跳了起来,她强迫着自己闭着眼睛不去看他,但是耳边很快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
他们本是夫妻,而这里是他们的新房,他回房休息本是寻常事,可是此刻,她却紧张地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。她想要逃,可是已经晚了,那双修长的大手已经紧紧地搂在了她的腰上,她试图挣扎。

此时,头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,“月儿,别动,让我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
他喝酒了,顺着他温热的呼吸,传来了虞美人淡淡地酒香。这个男人在困扰,为了她,或许是为了他和她。她终是心软了,就那样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,像只温顺的猫儿。

他的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,“为什么一直气我,就这样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不好吗?”不知道是不是饮酒的缘故,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舒缓,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,完全不同于白日里的张扬跋扈。

单月儿没有说话,而是像受了蛊惑一般,在他长出胡渣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,泪水一滴、两滴,砸落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。

他紧紧搂着她的蛮腰,叹息道:“


状态提示:第十五章 噩耗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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