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凤躲起许久,在帘子后面听着宴席上谈笑风生,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格外豪爽。
青凤心里存了心思,想来见一见这男子相貌是否和他声音一样,坦坦荡荡,落落大方。
只是碍于胡父不言,她贸然进去也失礼,便一直待到现在。酒宴撤罢,她听那人醉了,便遣了仆从做了醒酒汤,自己亲自端了来。
路上便遇着谢生扶着脸色酡红的耿去病踉踉跄跄地走。
几人碰面,青凤还未细看,低眉柔柔地施了一礼,声音婉转道:“见过耿公子,哥哥。”
谢生点点头。
系统感慨。
谢生:
借着烛光,青凤仔细端详一番这位与叔父兄长相处甚欢的耿公子,只觉潇洒大气,与哥哥的俊逸截然不同,却各有千秋,脸上不禁带了一丝羞意。
醉醺醺的耿去病慌了神,不可思议地看看青凤,看看谢生,努力摇头,嘴中喃喃道:“胡弟,我的……眼睛莫不是花了?你怎又换了一身……女子装束?这样……真好看,若你有妹妹,我定……要求娶……”
谢生轻笑,眼神却冷了一分:“这就是吾妹,青凤。”
耿去病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捏青凤的脸,青凤竟没躲闪,任耿去病摸到一处温暖细腻的肌肤,耿去病痴痴道:“妹……妹妹?”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,酒猛地醒了几分。
青凤脸上绯红,眼神躲闪起来,急急地递了醒酒汤告退。
只是羞得还没迈出莲步,就听胡父呵斥:“贱丫头,傻傻地站那作甚?要我来请你走不成?”
青凤不语,难堪地低头走了。
系统:
谢生呵呵:
耿去病还愣愣地看着青凤娇俏的背影,目不转睛。
谢生使劲拖着耿去病走。
空房自然是有的,谢生却把耿去病拉到了自己的房间,胡乱给他灌了醒酒汤就让他睡下,嫌弃地连被子都不给他盖,顾自走开。
走一路,就听尽职的小系统叨叨:”
谢生温温柔柔,逼得系统咽下了所有的话。
系统:
谢生轻轻敲门,进去给胡父行礼,就说起了耿去病的事。
胡父严肃:“他若想娶青凤,那也太过轻狂!在我看来,青凤虽是我侄女,可养了这么多年,早就同我女儿一般无二!无知小儿,贪图我儿美貌就要娶,要我女儿与他做妾吗?可笑!”
谢生迎合:“父亲所言极是。”
“若他再敢猖狂,我就去吓他一吓,看他还敢不敢!”胡父冷笑,存了装神扮鬼的心思。
谢生冷着脸恭敬道:“无需父亲前往,孝儿会代父亲去。”
系统:
谢生:
第二日,醒了酒的耿去病恍惚转醒,只闻一阵兰草芬芳,四处无人。再一看,自己竟在灰扑扑的榻上睡了一晚?
他头疼地揉眉,眼神一撇见到有个东西亮闪闪的,折射着阳光,伸手一摸,是一块狐形青玉,玲珑剔透,光滑温润。
耿去病收了玉佩往外走去,仍是一所废弃的荒院,一丝人气也无,若不是身上仍留着醇香的酒气,耿去病都要觉得昨夜是在做梦。
耿去病落寞地回了家,对孝儿与青凤念念不忘,可恨自己太过酒醉,没能看清楚青凤的脸,所以在耿去病的脑中,皆是孝儿俊逸清秀的脸。
他不禁与妻子商量,想要搬去那所荒院,希望能再见青凤一面。妻子直接拒绝了。
妻子没同意便罢了,耿去病本想着自己一个人搬去也不是不行,只是他的好友莫三郎不知为何也不支持。
莫三郎是与耿去病同年登榜的晚辈子侄,比他的年纪小上五岁,却才华横溢,武艺高强,为人又慷慨,饱受赞扬。
两人互称叔侄,却因同榜登第做了好友,常常互相评点文章,谈论家常。
那日他回家来,刚巧莫三郎猎了野兔,给他家送来几只。
莫三郎鼻子灵得很,骑着马就笑道:“耿叔这是去哪寻得了好酒,这一身的酒气,真是芬香扑鼻。”
耿去病爽朗一笑,将他到胡家坐席一事讲个干净,顺便称赞一番胡家孝儿的俊逸与才学。
碍于一点私心,他没有提起青凤。
莫三郎听完,眉头一动,严肃道:“涂山胡氏,那不就是狐狸?耿叔这是遇上狐妖了啊。”
“就算是狐妖又怎样?”耿去病笑得开怀,“你是没见到那……少年的仙人风姿,若你见了,你定会也想亲近亲近。”
“你看,这便是那少年的狐形玉佩。”耿去病吊着玉佩,神色骄傲。
白日看着,阳光透过玉佩的青色,熠熠生辉。
“这玉佩可真好。”莫三郎驾马走近一把拿过,细细端详。
“耿叔,这玉佩……”莫三郎犹豫了,想要开口讨要又觉太过失礼,可眼中满满的喜爱是挡也挡不住。
耿去病哈哈一笑:“你喜欢,我便送你了,一块玉佩而已。”
“多谢!不过耿叔这样一说,我倒也想见识见识,只是,耿叔还是小心为妙,最好是不要去啊,狐妖狐妖,吸人精气能杀人呢。”莫三郎咧嘴灿烂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驰马而去。
耿去病一向豪爽果决,却突然犹疑起来,为着没见着真容的狐狸佳人,是否要押着性命再去冒险一见?
毕竟自己也是有妻有子的有名人士,若因狐妖而死,巴不得要被人写传立志,惹后人笑话。
这一犹豫,就是三五天。
而劝着耿去病不去的人,自己却在一个夜晚去了耿家废弃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