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路上,张丽雅和刘志强谁也不说话。冷战继续。

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的婆婆睁开眼:“你俩最近又唧唧歪歪了是吧?”

“妈,没有。”刘志强忙说,脸上挤出难看死了的笑。

“没有?你以为我眼瞎呢?”婆婆斥责着刘志强。婆婆有时跟刘志强说话就是这样直截了当,干干脆脆,让他下不来台。可刘志强在婆婆面前就是好脾气,不吭声。

“你们俩个,这两年的,三天两头闹唧唧,这么闹下去怎么行?好日子不想过下去了是吧?”婆婆有些生气道。婆婆说的是“你们俩个”,显然是连张丽雅一块说了。

婆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虽说婆婆的话连张丽雅也训了,可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,张丽雅心里并没有生气。

“能不能不闹腾,让我静心地多活两天?等我死了,你两个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!”婆婆突然伤心起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刘志强和张丽雅忙交流了眼色,张丽雅赶紧说道:“妈,你说哪去了。我俩没事儿,天下夫妻哪有不闹意见的?”

“你们这个意见可闹的够频的!越闹感情越生分,我看呀,不是什么好苗头!”婆婆担心着,生气着,喘着粗气。

是啊,确实不是什么好苗头。离婚的念头时常闪现在张丽雅的脑海里,甚至她连离婚后的安排都想好了,比如她带着女儿萌萌住到老房子里,把这套新房让给刘志强,也算是夫妻一场对得起他。

张丽雅和刘志强都没有再接话,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,目前两人的婚姻确实面临着大问题。在张丽雅看来,只要自已不提出离婚,刘志强肯定是不会主动提的,张丽雅还是有这个自信。离婚了,刘志强再不会找到自已这样的媳妇,样样都拿得到台面上的媳妇。所以,他不会主动提出离婚。

张丽雅只会为他刘志强脸上贴光,可他刘志强呢?哪样能让自已拿得出手?一些重要的聚会,张丽雅都不愿意带上刘志强,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实在普通并有些痞子气的丈夫。而刘志强,压根也不愿意参加她的那些聚会,感到拘谨、别扭、落威,让他很没自信。

“你们再要个孩子吧,趁着年轻。”婆婆突然说道,那声音就在两人的脖后。

又来了!婆婆又提到了生二胎。看来,只要她张丽雅还是刘家的媳妇,还是刘志强的老婆,这个话题就别想绕过去。

“妈,我和志强还没考虑好呢?容我们再考虑考虑。”张丽雅敷衍道。

“管志强什么事儿?生不生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婆婆一句话就把张丽雅噎在了那。这婆婆,你老这样强势说话行,可我像你这样说话就不行,你老人家这是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”啊。

刘志强嘴角挂着坏笑,能看出他在强忍着。张丽雅瞪了刘志强一眼,刘志强嘴角的坏笑咧的更大了。

张丽雅忍着对刘志强心中的气,找了理由又道:“妈,你现在身体不好,哪有人帮着伺弄月子、照看孩子呀。”

说起婆婆侍弄月子、照看孩子,张丽雅心里就有些堵得慌,如鲠在喉。

张丽雅生完孩子从医院回家,婆婆就来侍弄月子。张丽雅清楚地记得,女儿萌萌刚放到床上,婆婆就把提前泡好的奶豆饼干直接用手指抹在了萌萌的嘴里,惊的张丽雅一身冷汗。

说好用尿不湿,可婆婆非要把棉尿布和尿不湿结合着用。结果挂的满屋子尿布,就似联合国国旗。又不让开窗,屋子里的那个味道就别提了。

萌萌大了,张丽雅总是限制萌萌到乡下姥姥家去。她实在看不惯吃水果不洗,饭前不洗手,甚至上完旱厕都不洗手。张丽雅不想让女儿学会那些陋习。

“你妈不是退休了吗?让她帮着看孩子。实在不行,可以雇月嫂,你也不是雇不起。”婆婆帮着出主意。婆婆用的是“你”,婆婆也知道,张丽雅才是这个家里经济的主要创收者,指着刘志强在厂子里的工资,养一个孩子都吃力,就是想养二胎想要儿子也得掂量掂量。

“得了,我妈哪能看孩子。她嗓子眼儿浅,我月里时她来看几次孩子,看见萌萌腚上的屎,直呕。看见满屋子的尿布,吃不下去饭。”张丽雅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婆婆也知晓。

“你妈天生是干净人。”婆婆无奈道。

“再说,有萌萌一个还不够操心还不够累的呀,再养一个多累呀。”张丽雅又找了一个自认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
“养孩子哪有不累的,做父母就是受累的命。一个孩子怎么行呀。你看看你妈,就你一个女儿,家里要是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,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”婆婆不认同道。

是啊,婆婆说的没错。父亲突然去世那年,自已刚做律师没两年,也没有多少社会关系。母亲天生清高,父亲是个老实巴交不善交际的人,亲戚又不在本地,找帮忙的人都难。母亲只知哭,自已真的是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张丽雅一下子就蒙了。幸亏,有刘志强帮忙,一切都是他在帮着打理,他找的“忙头儿”,叫来他的朋友们,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。

也就因为这件事,张丽雅内心里对刘志强充满了感激,也有了初步的好感。她看到了刘志强身上的优点。现在,刘志强身上当初的那些优点还在,可对张丽雅而言,已是刘志强招牌式的缺点。比如,朋友家老人去世,他就会俨然大哥样带上一帮兄弟去帮忙,坐在那吆五喝六地指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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