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而又腼腆的孟响同学并没有因为他心里后悔就停下打击的步伐……哦不，回答他问题的步伐。
“大概从上周6开始看的。”孟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，脸上那有些不安的表情让张晨受到了不小的伤害。
他的大脑立即就当了会儿机，私底下靠着扳手指辅助计算了一下上周六到这周二之间的时间差。
很好很不错。
这小子全力学习个四五天差不多就能把这本书掌握了？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那……
张晨感到有些挫败。
当年，刚刚上大学那会儿。他每天下了课就往图书馆跑，而且那会儿每天的课比高中时要少，他学习的时间要多不少。即便是这样，他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把这本书吃透。结果一周时间他才认全舍友名字。要知道，那会儿他才大一，每天活得跟个考研狗一样，没少被人当成考研党对待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他随口回了一句，开始努力发散思维，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案。
这是他们宿舍商量好的。当时定下的使用场景是：如果孟响根本不在乎成绩好坏，或者成绩很好，一定要学这些“黑客知识”，且不论他目的是为了以后能赚钱还是因为兴趣爱好。张晨就要开始展示这个知识的难度，让其知道，非天才不能入门，及时劝退。
因为谢洋也为占孟响便宜这事有些后悔，索性大伙就帮他摆脱出这个漩涡。
只要孟响不学，谢洋自然顺利成章的不再占孟响便宜。而以后，两人还是有机会可以成为普通朋友。
孟响听到张晨的夸奖，腼腆地笑了笑。
“对了，我刚刚看你在看c语言。看了多久了，怎么样，很有兴趣吗？”张晨利用短短几秒钟，就理顺了思路，同时组织好了语言。
一听到这个，孟响来了兴致，他猛地点了点头说道：“是的，我今天下午才开始看，之前那本很多问题让我太费解了。年级里有个参加信息竞赛的朋友推荐我先学一个编程语言，我就先试试了，然后……”
“这个确实特别吸引人，里面许多地方和我以前知道的都不一样，刚刚看我就觉得大开眼界。”孟响说到这里，面色有些潮红，就像是对心爱的事物或者人表白了一样。
张晨听见了信息学竞赛这几个字，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。他见孟响这副模样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多么熟悉，多么似曾相识的表情。曾经的他也是这样，只是缺少了一个懂的人而已，那会儿，只有计算机懂他。
那时，还没有安卓智能机，还处在诺基亚称霸全世界之时。因为国内信息学起步就比较晚，对学校设备有一定要求，一些师资力量稍弱的学校只有数理化生竞赛，对这个竞赛完全没有概念。并且，也正是他初二那一年，雷电法王修为大成，横空出世，镇压天地，力压全国中学生，成就法王帝身，宣扬《法王经》。一些思想观念落后的家庭在熟读《法王经》后丝毫不怀疑，计算机==游戏==网瘾。很不幸，无论是学校还是家庭，他都占全了。
两者合一，他最终没有走通他想走的路，最终高二下半学期开始回归正常高考学习。最后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，只能进入一所“双非”的一本。
“或许，在他有机会的情况下，我们不应该做过多的干预，只要支持就好了。”张晨心里默默想道，他决定先放下第二种方案和孟响好好聊聊天。
“你看到哪儿了，我们聊聊？”张晨似乎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，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高手气质。
“刚刚看完指针。”孟响双眼发亮，高手要开始和他论道了。
“怎么样，感觉有哪些疑惑？”
“有很多，其中一个就是，为什么在数值运算过程中，会发生精度丢失呢？”孟响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这个问题，我可以回答你，但是你现在并不需要我来回答。我认为，等你把这本书学完之后，你就能懂。”张晨说道，接着起身拿起孟响放在一旁的书和笔，拿起笔在书上写道：“世界上有10种人，一种是懂二进制的，一种是不懂二进制的。”
“等你看完这本书，再来看这句话。然后，你离答案就不远了。”
孟响看得一愣一愣的，接过书，这句话让他一时没想明白。明明是10种人，剩下八种去哪了，被吃了么，还是被梦梦用刀给戳死了？她可是连自己这个好哥哥都想……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个不好的想法甩开，接着提问：“为什么数组的下标是从零开始，这种设计这么反人类，为什么不是1呢，c中为什么要用来表示数组下标？”
张晨嘴角抽了抽，他当年也觉得这种写法挺反人类的。
“其一，在几十年前，因为计算机资源的匮乏，所以这种写法可以节省编译时间。在现代，为了更优雅好看。至于用，因为以前按一个[就会出现，为了方便……”
听到这个解释，轮到孟响嘴角抽了，他想拿刀问问里奇是不是这么懒。
“所有支持指针的语言里，从0开始更符合逻辑，因为下标被视为偏移量。”张晨解释道。
孟响虽然嘴角在抽动，但是像个好学生一样，飞快地记着笔记。
张晨看到这一幕，嘴角有些笑意，初学者啊。
写完之后，孟响再次问道：“第一个编译器是哪来的呢？”这是他一直没弄清楚的问题，因为书上说c语言编译器是一个叫gcc的家伙，然后又说这个gcc的家伙是用c语言写